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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真卿之子颇与頍的考证

 

   颜真卿历仕玄、肃、代、德四朝,四为御史大夫,六为六部尚书,官至太子太师,爵封鲁郡开国公,世人尊称“颜鲁公”。他以超古铸今的气魄,积极进取的姿态,使他的书法大气磅礴,雄伟博大,丰伟遒劲,浑厚朴茂的颜体,雄秀独出,一变千古,是杰出的书法家。后人对他一生述评颇多,可缺乏对他生有几子,尤其是长子“頍”还是“颇”的记述无有统一的定论。《颜氏族谱》记生二子,“頵、硕”,唐书和近代编纂有关颜真卿的书集记载;“——刘客奴遣使者越海,与公计会,公使判官贾载将男颇为质信……”,以此认为名“颇”。笔者在对颜氏谱史及真卿公的文稿、贴、碑文等进行研究认为,真卿公生有三子,长子位“頍”。现作论述如下:

 

一,“頍”与“颇”的关系

  《上鲁公颜真卿行状》与《颜勤礼碑》记载“……凤翔参军頍通悟颇善隶书太子洗马,郑王府司马”的原文时,居然这样理解:“……,凤翔参军;頍,通悟;颇,善隶书,太子洗马,郑王府司马。”作者知道颜真卿有个儿子曾出质多年未归,皇上遥封为“太子洗马”。其后十多年又回到真卿身边,并被委任“郑王府司马”,于是就确认这个儿子名“颇”。表中云:“初,刘客奴以渔阳归顺,当时,史思明与李光弼、郭子仪相持于赵、定之间,刘客奴遣使者越海,与公计会,公使判官贾载将男颇为质信……”

   宋朝大文豪欧阳修在修《新唐书》时,也写道:“真卿欲坚其意,遣贾载越海遣军资十余万,以子颇为质,颇甫十岁……”

   近代人吴文庆,撰《一代英杰——颜真卿》(2004年8月——内蒙古出版社),书中也认为颜颇,官为太子洗马,而且当颜真卿遇害时,颜颇把消息告诉颜頵、颜硕……这样一来,又是“以刚铸错,犹惜不成”了!

   其实,原文应该是:“……,凤翔参军;頍,通悟;颇,善隶书,太子洗马,郑王府司马,”句中“颇”的意是,是“比较好”“较可”或“很好”的意思。作者殷亮把頍看作另一人,把句中的“颇”,看作是颜真卿的儿子。于是,后者就这样也跟着记下去了;可颜真卿在书写《颜勤礼碑》中云:“……,凤翔参军;頍,通悟;颇,善隶书,太子洗马,郑王府司马,并不幸短命。”并云:“通明,好属文,项城尉。”

   又《颜氏家廟碑》云:“…,凤翔参军;頍,工小楷、洗马;颃,恭仁、奉礼郎,并早丧逝;纮,方义主簿…通明,获嘉尉。”这个“洗马”既“太子洗马”简称“洗马”,实指“頍”的封赠衔。

   再看颜真卿在书写《祭伯父濠州刺史文》云:“唯乾元元年(公元758年)岁次戊戌,十月庚子朔,二十一日庚申,第十三侄男银青光禄大夫,使持节饶州刺史,上轻车都尉,丹杨(阳)县开国侯真卿敢昭于”、“亡伯,故朝议大夫豪州刺史府君之灵曰:“……甥、侄、季明卢逖等八人被贼害,并赠五品京官……真卿男頍,授太子洗马……”这件文稿拓贴,笔划分明,应该作为铁证。三文书刻頍之官职“洗马”,并书明“真卿男頍”完全一致,两碑所刻“頍不幸早逝”,符合事实。此文稿又专点出“真卿田頍”四字。这里恰与前两《碑》一文不谋而合。

   大概是因为前人书写用软笔,在书写文章时字迹不规范误在“支”成为“皮”,至使“頍”字变成“颇”,造成颜真卿之子“頍”成为“颇”的缘故。

 

二,“颇”其人是谁

  “颇”是允臧的长子。据颜氏族谱记载,颜真卿七弟允臧子三:长子颇、次子頮、三子頵。《颜氏家庙碑》云:“……诩、颇、诞用外孙博野尉沈盈,卢逖,并为逆胡所害,各蒙赠五品京官”。又《颜勤礼碑》云:“季明、子干、沛、诩、颇、泉明男诞及君外孙沈盈,卢逖,并为逆胡所害,俱赠五品京官。”从而推知,“颇”在常山之役遇难。从时间上看,鲁公质其亲子于渔阳,乃李光弼、郭子仪准备大战于嘉山的前夕。此役打得史思明徒跣逃命,狼狈不堪,是继堂邑大捷之后,唐军取得的第二次大胜仗,时在是年的三月间,此时颜颇已经遇害,怎么能又活转来为人质呢?再说,颜真卿与颜允臧为亲兄弟,其子侄,必无同时共用一个名字的可能。

颜颇当时在伯父杲卿公所任郡府从仕,有幸于公元756年(天宝十五年亦即肃宗至德元年——肃宗于七月才即位)正月间,常山之役被逆胡所害,其八人中之一。刊载在《颜勤礼碑》及《颜氏家庙碑》上,历历在目。这八人后来使肃宗得知实况后,各蒙赠五品京官的虚爵以荣之,即其直系亲属还可按月或季度领取五品级衔的抚恤金,并立名书券,执档备查,其颜颇之名更不得允许错写。

 

三,子袭父志为国殁躯

   据考查:少年英俊的颜頍,年龄虽小,而善体父意,毅然随军入质于渔阳,可谓忠孝两全。刘客奴(归顺于唐、帝赐名曰正臣,故史书上刘正臣就是刘客奴),果然率军来投,风闻平原已经失守,便从海上转到唐之辖地入唐立功。由于当时刘客奴原打算再回渔阳之故,未及带走颜頍,使頍流浪于北方约十几年,安史之乱平定后,颜頍几经波折,才回到父亲身边,确身体极其虚弱。初,肃宗从近臣口中得知颜真卿以子质于渔阳之事,而頍尚未归来,即遥封颜頍为“太子洗马”之官衔。颜頍归来后,即任命为郑王府司马。颜頍因在外流浪十几年,饥寒交迫、过度忧伤等到原因,身体极其虚弱,不久病逝于司马任上。

 

四,頵与硕

   苟如上述,頍回而頵、硕未生,而史载頵生于公元749年,且于公元764年进士用第,又怎样解释呢?

   这个问题绝对不是生在一千二百年后的人争论的问题。我们还是在去查阅颜真卿给我们留下的亲笔自述——石刻等来说明吧。

  《颜勤礼碑》书刻于何年,尚不确知。但碑上明载两处,值得借以解释这个问题。一是:“頍,通悟;颇,善隶书,太子洗马,郑王府司马,并不幸短命。”二是:“頮、湏、……并童稚,未仕。”太子洗马这一官衔,当在公元758年,肃宗追赠杲卿为太子太保,谥“忠节”,并封赠常山被害八名遇难者皆为五品官并杖杀张通幽那时,因颜頍生死未知,而遥封之。至于明载“短命”之语,即颜頍已回而不久又病逝了。其“頮、湏、……并童稚”之记载,说明真卿公叙事细致,即使未仕,乃至出生不久的童稚者,亦刻上石碑。但通篇找不出“頵、硕”之名,是知頵、硕尚未出生。若按前者之说:“頵生于749年”,则758年已近十岁,为什么真卿公对己之子童稚而不书,独书侄之童稚呢?按记载之史实,故知頵、硕此时未生也。

 

五,附颜真卿兄弟子侄的基本情况(按长幼排列)

   伯父颜元孙子五:长、春卿,子一,纮;次、杲卿,子三,泉明、威明、季明;三、曜卿,子六,慈明、通明、沛明、袭明、微明、德明;四、旭卿,子三,翙、仙期、准;五、茂曾,子三,觌、靓、岘。元孙女一,适沈,外孙沈盈,即其子也。

   父惟贞子七:阙疑,子一,颢;次、允南,子三,頩、颖、颍;三、乔卿,子四:顼、頔、颀、颉;四、真长,早逝;五、幼舆,子三,颂、顶、原;六、真卿,子三,頍、頵、硕;七、允臧,子三:颇(被逆胡所害)、頮、……。

   基于上述,谨向海内外颜氏宗亲及中外史学界同仁阐明:鲁公颜真卿生有三子:长曰頍肃宗封赠太子洗马,任郑王府司马,早逝。次曰頵,右率仓曹,栎阳尉,泊水男;三曰硕,秘书正字,泾阳尉,殿中侍御史,福州都团练判官,新泰男。頵、硕后裔繁衍史载分明,此不另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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